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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领导层真空,朝已按捺不住?

弹劾带来的政治混乱、国内经济增长放缓、朝核问题尚未解决、与中国关系因“萨德”而发生微妙变化——韩国正进入全盘不稳定时期。

韩国国会议长丁世钧在2016年12月9日下午敲锤宣告国会通过总统弹劾案的那一刻,国会内外瞬间沸腾,近百万韩国民众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宣泄。首尔街头,有人激动地流下眼泪,喜悦之声震动了国会所在的整个汝矣岛。

同日下午7时许,总统朴槿惠被暂停职务。然而,弹劾带来的政治混乱,朝野冲突不断的状态并未画上句号。一部分韩国学者认为:从这一刻起,韩国的危机才刚刚开始。在2017年春天来临之前,韩国政坛将面临一场更巨大的复合型危机。

“这不是结局,而是开始。审判结果出现之前,一切都充满变数。国民不要错以为国会决定了弹劾总统,它只是提交了弹劾请求,宪法法院还没做出最终判决。”前宪法法院法官金钟大向《凤凰周刊》表示。

2016年12月9日下午,韩国国会议长丁世钧敲锤宣告国会通过总统弹劾案。据其宣布,总共299票,其中同意234票,反对56票,弃权2票,无效7票。

来自北方的威胁

就在韩国欢呼弹劾案通过的次日,朝鲜早已按捺不住,有所行动。12月11日,朝媒高调公开了金正恩亲自观摩指挥朝军特种部队演练“斩首青瓦台”的军事行动,有蓄势待发之势。弹劾案通过第3天,韩国国防部披露,韩军内网遭朝鲜黑客入侵,内网电脑中的作战计划等资料可能被窃取。有国防部官员称,朝鲜可能开始了“不对称攻击”。

“北方开始伺机行动。”韩国国家报勋安保研究院教授柳永玉对《凤凰周刊》表示,“目前韩国国内政局不稳,美国处于政权交替阶段,内外形势很容易让朝鲜做出当前局势对自己非常有利的误判。”

柳永玉解释说,朝鲜此次采取军事冒险主义的可能性比任何时候都高。从以往的情况来看,每当美国政权交替时,朝鲜都会以猝不及防的方式考验和测试当选新总统的对朝态度,或进行核试验或发射远程导弹等。而美国下届总统特朗普在参选时曾称支持日本和韩国开发、拥有核武器,并发表预备从朝鲜半岛撤军等言论,更可能让朝鲜产生误判。

除此之外,2016年12月对朝鲜来说有很多重要的日子——17日是金正日逝世5周年;24日是金正日被任命为最高司令官25周年;30日,金正恩被任命为最高司令官5周年。“各种纪念聚集,让朝鲜平静度过不太容易。目前金正恩正在积累政绩,为了团结内部集团很有可能采取军事挑衅。”前延世大学政治学教授杨晟函(音)告诉《凤凰周刊》。

不久前的11月30日,联合国安理会正式通过针对朝鲜第5次核试验的第2321号涉朝制裁决议,此次决议所涉及的方面和制裁程度比号称“史上最严”的2270号决议制裁措施更为严格,将直接影响朝鲜的经济和对外关系发展。

“不能排除朝鲜对此次制裁强烈回应的可能性,它或会希望通过局部挑衅或冲突转化国际社会对其压迫的局面,”杨晟函说,“众多因素结合,目前半岛局势处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他进一步强调,在总统被弹劾的国政空虚期间,朝鲜很可能利用混乱局面突然挑衅。“现在绝不是狂欢和放松警惕的时候,安保问题不能有任何‘万一’。失去安保我们将失去一切!”

柳永玉也持类似意见。“安保问题是目前最为迫切的问题,黄总理代行总统权力的范围非常有限。目前国家处于整体分裂的局面,安保方面无力出台新政策,或对现行体系进行调整,只能维持目前的状态。”他忧心忡忡地说。

2016年12月10日,韩国国会通过弹劾案后,市民依旧在首尔光化门附近举行集会,敦促总统朴槿惠立即下台。据悉当天的活动还有一定的庆祝意味——有人燃放烟花,也有人随着乐曲在街头舞蹈。

漩涡中的外交关系

作为内政的延伸,总统遭弹劾被停职之后,韩国的外交也遭遇全面洗牌的风险。“国内的政治危机已经造成了领导层的真空,2017年上半年高层领导之间的外交可以说是全面中断了。”韩国国立外交院教授金汉全向《凤凰周刊》预测说。

韩国国内政局不稳定已经成为原定于2016年12月下旬举行的中日韩首脑会议“泡汤”的重要原因。这次会议的推迟,对于2015年艰难恢复的这一东北亚三国首脑会晤机制而言,无疑是一次重大打击。

2017年7月将在德国举行20国集团峰会,6月之前,无论弹劾案是否通过,各党派都将忙于备战大选。在金汉全看来,“新政府上台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一位真正的领导者来掌控大局,这可能造成重要的政治决定无法下达,出现真正的施政空白。韩国外交可能面临前所未有的空虚。”

“很多人认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是好好选出一位总统。但如果把所有事都留给下届总统,国家将会产生巨大的混乱。”柳永玉提出警告。

韩国能否在危机时刻顾全中美日三国的平衡,成为目前面临的外交难题。韩国专家认为,外交问题上,留给下届政府的首个“烫手山芋”就是“萨德”议题。尽管代理总统黄教安称部署“萨德”反导系统的计划不会改变,并要加快部署进程,但在野党强烈反对,认为目前韩国现状不适宜部署,主张推迟部署进程。“由于黄教安的立场与在野阵营背道而驰,双方可能在今后实施相关政策的过程出现矛盾。部署‘萨德’的不确定性给韩国的外交增加了新的负担。”金汉全说。

近半年来,中韩关系因为“萨德”问题持续走低,朴槿惠决定引入此系统给本来热络的中韩关系带来创伤,两国因此在各个领域都面临新的阻碍。

此外,在韩美同盟关系上,美国候任总统特朗普将于2017年1月20日正式上任,那时韩国总统权力代行状态应该还在持续,“由于新的总统没有选出,代理总统权力受限,那时可能只有韩国对美外交处于落后的态势。”杨晟函提到,特朗普主张“美国优先”,以及海外的战略收缩,即美国不会再充当世界领导和警察,而是实施以美国自身为主的政策。“他当选美国总统后,预计韩美同盟、美国对朝政策、韩美自由贸易协定、韩国安全和经贸等各领域都将可能发生巨大变化。”

2016年5月,特朗普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时指出,韩国要为美军负担100%驻扎费。这让韩国人担心自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后,韩美签订《韩美相互防卫条约》以来,一直坚挺的韩美同盟可能被动摇。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特朗普内阁中的国防和安全团队凸显出鹰派人士较多的特点。“目前来看,特朗普可能在朝鲜问题上态度强硬,提高韩美军事训练强度可能性较大。而如果军事训练的强度提高,朝鲜挑衅的可能性也会增大。”柳永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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