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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颇之战:西方所谓“停火”让流血持续到了最后

高射机关炮射出一连串美丽的曳光弹,划过黑暗的夜幕。这不是战斗的开始,而是一场长达4年多城市战争的结束。一座千年古城经过战争的洗礼,浴火重生。

阿勒颇,至少有7000年人类连续定居历史的古城,告别了一场噩梦,一场二战以来最惨烈的城市巷战。

叙利亚内战,在即将进入第6个年头之际,发生了重要的转机。

四战之地——阿勒颇

阿勒颇的阿拉伯名字Halab“哈拉伯”,原意是白色,以当地白色的土壤和大理石命名。因为其重要的地理位置,从有历史记载起,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亚历山大征服当地后,这里成为北叙利亚最重要的希腊化城市。 罗马帝国时代, 阿勒颇继续繁荣,在东罗马帝国时代,阿勒颇是帝国境内第三大城市。而阿拉伯帝国征服阿勒颇后, 在此修建了着名的倭马亚大清真寺。

东罗马帝国回光返照时曾一度收复阿勒颇,但塞尔柱突厥人突然从中亚的到来,决定性地击败东罗马军队,占有了阿勒颇。后来十字军东征虽然也曾两次兵临城下,但始终未能攻破坚固的阿勒颇古堡。

图:着名的阿勒颇古堡

图:毁于今日战火的倭马亚大清真寺

赞吉王朝幕下有一位着名的库尔德人将领,他叫萨拉丁。萨拉丁先后征服了埃及,阿拉伯半岛圣城麦加和也门。他不但从十字军手中夺取了圣城耶路撒冷,还从他原上司赞吉王朝手中夺取了阿勒颇,建立了西起利比亚,南至也门的阿尤布王朝。

到了蒙古西征,忽必烈的弟弟旭烈兀率领蒙古铁骑将萨拉丁的曾孙围城在阿勒颇。根据《元史》,射雕英雄郭靖的原型郭侃也曾随旭烈兀征西,参与了阿勒颇攻城。蒙古大军仅用4个星期时间,就攻克了坚固的阿勒颇古堡,因为萨拉丁曾孙的英勇抵抗,旭烈兀破天荒地允许他离开阿勒颇,条件是让他献上大马士革。

正当蒙古大军摧枯拉朽地征服叙利亚之时,突然传来“上帝之鞭”蒙古大汗蒙哥折鞭重庆钓鱼城下的消息。旭烈兀带着郭侃和大部分蒙古铁骑班师回朝,参加选举下一个大汗的忽里台大会。

图:电影《天国王朝》中的十字军耶路撒冷国王和萨拉丁

其后,另外一位从草原来到中东的突厥人拜巴尔率领由中亚草原突厥奴隶组成的马木留克骑兵从埃及出发,在巴勒斯坦北部的打败剩下的蒙古军,一举收复整个叙利亚。拜巴尔要做阿勒颇领主的要求未被满足,他就刺杀了苏丹,自己成为埃及苏丹。拜巴尔一世完成了萨拉丁未竟的事业,将十字军赶出中东,并迫使着名的叙利亚十字军城堡向他投降。

阿勒颇一度成为蒙古与马木留克苏丹国争夺的前线。当元帝国久攻襄阳不下,旭烈兀的儿子,伊尔汗国第二代君主阿八哈向忽必烈送去当地2名炮匠阿老瓦丁、亦思马因。

此二人会造波斯学者拉施德丁在《史集》中称作“法兰克炮”的重力抛石机。中国是最早发明抛石机的国家,但始终没有结合配重技术。东罗马帝国发展出了利用配重物上升至高处来蓄能的配重抛石机,后由十字军广泛使用在中东推广。因为中东人称西欧来的十字军为“法兰克人”,“法兰克炮”因此得名。而中东的工匠很快就山寨了“法兰克炮”技术。

叙利亚炮匠制造出的“襄阳回回炮”能够发射150斤的石弹,一举摧毁了6年中牢不可破的樊城城墙,导致元军攻克与襄阳汉水相隔的姐妹城樊城。史书记载“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破樊城后,又改射襄阳,一炮就射中襄阳谯楼“声如震雷,城中汹汹,诸将多逾城降者”。

回回炮成为压垮坚守襄阳6年的守军抵抗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守将吕文焕献城投降。炮匠阿老瓦丁、亦思马因此加官进爵,留在了中国,并被列入《元史》。

到了1400年,突厥蒙古领袖,“最后的世界征服者”帖木儿从中亚出发征服了阿勒颇。他屠城后,用2万头颅在阿勒颇城外修建了一个巨大的“京观”。这是2011年叙利亚内战爆发前,阿勒颇遭受到的最后一次毁灭性打击。

图:着名的叙利亚十字军城堡

图:电影《天国王朝》中的萨拉丁军队攻城耶路撒冷的重力抛石机

帖木儿离开一百年后,奥斯曼帝国征服了阿勒颇,阿勒颇一度成为奥斯曼帝国内仅次于伊斯坦布尔和开罗的帝国第三大城市,迅速恢复了其在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地位,来自伊朗的丝绸通过阿勒颇运往欧洲市场。

但1722年后,伊朗萨非王朝在彼得大帝的沙俄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双重打击下土崩瓦解,随之而来的战乱严重破坏了伊朗当地的丝绸生产。作为伊朗丝绸主要周转地的阿勒颇开始衰退。1869年苏伊士运河的开通更是最后一根稻草,让阿勒颇渐渐沦落与大马士革之后。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了奥斯曼帝国在叙利亚400年统治,由战时的英法密约,叙利亚战后沦为法国殖民地。

法国企图将叙利亚分而治之,以宗教族群划分,先后划出基督徒为主体的黎巴嫩,沿海的阿拉维区和叙利亚南部的德鲁兹区。然后又利用阿勒颇和大马士革的传统竞争,再分为阿勒颇和大马士革两地。但阿拉伯民族主义已被唤醒,最终除了黎巴嫩单独成为一个国家外,其他地区都合并成为现代叙利亚国家。

在现代叙利亚,阿勒颇一直都是最重要的工商业城市。战前的阿勒颇在2004年人口普查中就有213万人,是叙利亚最大城市。国人最熟悉的阿勒颇产品可能还是阿勒颇橄榄皂。因为阿勒颇周边从伊德利卜省到阿芙琳自古以来一直是有名的橄榄树产地, 用天然橄榄油制成的阿勒颇橄榄皂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图:法国曾企图对叙利亚的的分而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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